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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理念,残障儿童随班就读难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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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理念,残障儿童随班就读难在哪儿

资金匮乏导致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配备不了特教

图集

自闭症儿童等残障儿童的教育问题近年来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2019年的两会上,有政协委员就该问题指出,相关政策并不缺少,但还有待落实。

融合”成为现代教育的发展趋势。在“世界自闭症日”来临之际,记者走访京津两地展开调查,探究融合教育之困应如何协力破解。这就需要完善相应的法律、法规,制定相应的细则,为融合教育的发展保驾护航。

时间:2016-11-06 09:15:45来源:腾讯网浏览次数:我来说两句()***字号:TT***

自闭症儿童的新隐忧

自闭症也称为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一种,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

七部门2017年印发的《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提出,到2020年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95%以上,要全面推进融合教育,加大力度发展残疾儿童学前教育。

教育;调查;孩子;特殊教育;海淀区

河北省石家庄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带领盲童走出教室,通过触觉和嗅觉,感知世界。 本报记者 樊世刚 摄

● 自闭症也称为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一种,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

《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澎湃新闻近日采访发现,多地学校正在试点针对自闭症儿童的融合教育,这些学校积累经验的同时,也面临师资缺乏、教师精力有限等方面的难题。

融合教育之困 如何协力破解

“发展特殊教育,保障残障孩子的受教育权利,我们是不是一定要建立一个独立的特殊教育体系?是否需要换个角度考虑问题……”在日前民进中央举办的特殊教育专题研讨会上,北京市残联理事长、民进北京市委副主委吴文彦把她一直思考的一连串问号带进了会场。

● 《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特教老师缺乏的现状在短期内难以解决。除了加强特教方面的师资建设外,更为紧迫的是让所有的普通老师都能掌握一些特教的知识和技能,可在师范院校里增设特教相关课程、对在职教师培训时增设相关培训内容

据中新网4月2日报道,五彩鹿自闭症研究院最新发布的《中国自闭症教育康复行业发展状况报告3》称,中国自闭症发病率达0.7%,目前已约有超1000万自闭症谱系障碍人群,其中12岁以下的儿童约有200多万。

“融合”成为现代教育的发展趋势。我国越来越重视残障人士的受教育权利。对于残疾人教育,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提倡“融合”而非“隔离”。作为缔约国之一,我国一直积极推动“融合教育”的发展。然而,现阶段,我国还有很多特殊儿童仍在接受隔离式教育。在“世界自闭症日”来临之际,记者走访京津两地展开调查,探究融合教育之困应如何协力破解……

近些年,我国特殊教育事业发展迅猛,取得了突出成就。但是,“残障儿童随班就读”这项特殊教育政策,在落实的过程中还存在许多困难和问题。

对于一个6岁的普通孩子,如果你给他一个苹果,然后再给他一个苹果,他知道手里是两个苹果,用数学语言告诉他“1 1=2”,他也能理解。

无法待在普通幼儿园

融合教育 各方获益

中西部残障儿童入学成难题

● 特教老师缺乏的现状在短期内难以解决。除了加强特教方面的师资建设外,更为紧迫的是让所有的普通老师都能掌握一些特教的知识和技能,可在师范院校里增设特教相关课程、对在职教师培训时增设相关培训内容

但在北京一家事业单位上班的郭凤发现,她的女儿果果却不能理解用抽象的数学语言表述“1 1=2”,因为果果是一名自闭症儿童。

张德俊的外孙岩岩今年6岁左右,2岁左右时,他被确诊为自闭症。

尊重、保障残障人士教育权,促进患者康复,培养公民责任心,促进社会和谐

“2014年国务院残工委开展了残疾人基本需求和服务的专项调查,对持证残疾人和疑似残疾人群体进行了入户调查,我们发现,在未入学的24万名残疾儿童中,84%是农村户口,78%分布在中西部农村地区!”中国残联教育就业部副主任李东梅说,“对比东部地区,上海没入学的残障儿童只有30多人。大量未入学残障儿童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地区,残障儿童未就学的原因,主要是地方缺乏特教资源、家长观念落后不愿让孩子接受教育,以及儿童残障程度比较重和家庭经济困难。”

对于一个6岁的普通孩子,如果你给他一个苹果,然后再给他一个苹果,他知道手里是两个苹果,用数学语言告诉他“1 1=2”,他也能理解。

郭凤决定让今年满6岁的果果推迟一年上小学,“我去她的划片学校打听了一下,学校没有为自闭症儿童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果果去上学也没有太大意义”。

“女儿、女婿不接受,就觉得小孩没什么问题,要吃要喝自己弄,还会看书,不认识的字,就让妈妈读,只是不听话,比较调皮,不会说话。”张德俊说,女儿女婿在南京某高校任教,怕被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

北京市海淀区图强二小五年级的英语课上,穿着橘红色毛衣、坐在第一排的男孩晨晨高高举起右手,为抢答问题,他有时还欠起身子,希望引起老师的注意。午饭时间,晨晨大口大口吃着饭菜,吃完后把餐具整整齐齐地收拾起来……

这组数字折射了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现阶段乃至今后一个较长时期内,我国中西部地区残障儿童少年义务教育攻坚克难的任务将异常艰巨!

但在北京一家事业单位上班的郭凤发现,她的女儿果果却不能理解用抽象的数学语言表述“1 1=2”,因为果果是一名自闭症儿童。

《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直到上了幼儿园,问题逐步暴露。张德俊说,岩岩上幼儿园中班后仍不会说话,被其他孩子欺负,接着“会发生冲突”,于是在家里歇了一年。

“晨晨曾是被确诊的自闭症孩子。”学校心理健康老师李京育告诉记者。“有视力却不跟人对视,有语言却很难和人交流,有听力却充耳不闻,有行为却总是机械地重复……”这是对自闭症患者的描述,晨晨也曾经如此。经过几年康复训练和融合教育,晨晨的症状得以显著改善。经海淀区特教中心评估,他的适应能力基本达到普通同龄儿童的水平。父母申请取消“随班就读”,晨晨作为普通孩子接受教育。

一直以来,盲、聋哑和智障孩子是我国特殊教育发展中重点关注的三类对象。但最近十几年来,孤独症、脑瘫和多重残疾的孩子成为社会比较关注的对象,他们也陆续进入特殊教育学校。特殊教育对象的扩增,在一定程度上给传统的特殊教育带来了新挑战。“我国残障孩子在校生大概有40多万人,其中20多万人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和就读特教学校的差不多各有一半。”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巡视员李天顺透露,为了让残障孩子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接受良好的教育,从2014年起国家实施了第一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以区县为单位对残障儿童进行实名登记,并对登记在册、没有入学的残障儿童要求全范围、零拒绝,逐一安置,通过随班就读、特教学校就读和送教上门来安排这些孩子接受义务教育。

郭凤决定让今年满6岁的果果推迟一年上小学,“我去她的划片学校打听了一下,学校没有为自闭症儿童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果果去上学也没有太大意义”。

划片学校没有特教

2018年9月,岩岩回到幼儿园上大班,问题更加严重了。“上课根本不听老师的,整个幼儿园到处玩,谁也管不住。”应老师要求,张德俊不得不去“陪读”,陪了半个月,发现“确实无法待下去了”。

“自闭症,也叫孤独症,是一种神经系统广泛性发育障碍。”中国残联精协孤独症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郭德华介绍说,患者存在社会交往障碍,难以融入社会,而融合教育,让他们处在和正常孩子一起受教育的常态环境中,能够打破“交往障碍—被隔离—交往障碍加重”的死循环,让孩子逐步融入社会,学会与人交往,提高生存能力。“自闭症儿童是非常有救助价值的。帮助他们进行康复训练,许多患儿将来可以独立生活、学习和工作,甚至充分发挥出个性、才华与创造力。不帮助他们,他们就可能成为家庭和社会的负担。”郭德华说。

截至去年年底,全国特殊教育在校生达44.22万人,比实施提升计划前增加7.42万人,增长了20%。与此同时,中央财政对于特殊教育的支持力度也空前加大。实施提升计划第一年就由5500万元提高到4.1亿元,用于实施特殊教育办学条件的改善项目,支持普通学校建资源教室、支持薄弱的特教学校改造等。

《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儿童延迟一年入学

“老师的话他不听,让他讲话低声一点,他却更再高声了,就对着干。旁边小孩也不能坐在一起,坐一起他就去惹人家——好一点就推一下,不好的时候就一脚,板凳踢翻,和人家打架。”张德俊说,班上孩子大部分家长都能理解,但也有个别家长有意见。

推广理念,残障儿童随班就读难在哪儿。像晨晨这样,患有自闭症的特殊学生通过融合教育得到提升的案例还有很多。2013年,天津市残疾人康复协会、天津市关工委、天津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三家跨部门协作探索孤独症社区康复模式,同时确定8所幼儿园作为定点幼儿园,为41个孤独症儿童提供融合式的康复训练。三年过去了,41名孩子的症状已有明显改善。

“虽然这几年特殊教育实现了快速发展,但剩下的几万人,要么就是出不了门、残疾特别重的,要么就是特别偏远地区的。最近四川一个偏远山区县教育局局长说,他们那里每40平方公里就有一个残障孩子,接下来的特殊教育剩下的‘难啃的骨头’就是要解决他们的入学问题,这也是需要攻坚的群体。”李天顺说,“目前,我们花了很大力气实施了特殊教育学校建设的一期工程,原来的布局是准备在人口30万以上、残障孩子比较多的县建一所特教学校,经过努力也确实建了不少,但还有一批学校没有建起来。目前全国还有600个左右人口不到30万的县没有特教学校,不仅特殊教育的资源中心的建设相对滞后,而且对随班就读开展指导的专业教师的配备也不够。”

划片学校没有特教

郭凤和丈夫毕业于知名大学,且都是硕士毕业,丈夫在机关工作,她在事业单位工作,两人在北京四环附近买了房子。

他回忆,一名家长曾去园长处“告状”,质问园方为何把自闭症小孩和普通小孩“放在一起”。园长回复,任何儿童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办幼儿园不能歧视。

“融合教育是尊重并保障残疾儿童少年拥有平等享受基本公共教育服务的权利的重要方式,也是社会融合的一个重要方面。”海淀区委教工委副书记乔键介绍说,海淀区目前有632个包括自闭症在内的有特殊教育需求学生,在136所中小学随班就读。他同时表示,融合教育的推进,对普通孩子同样具有深远意义。“对普通孩子来说,融合教育能让他们了解生命的多样性,有利于他们爱心和责任心的养成。”而在郭德华看来,融合教育对残疾人的包容接纳,既体现了社会的文明程度,又对社会的发展有积极推动作用。

挑战远不止这些。“残障儿童学前教育与康复的关系非常密切。所以,目前残障幼儿的入园率还很低。在贫困地区基本还是空白。”李东梅禁不住向参加研讨会的代表们发问:“我们能不能用传统的解决学前教育的方法来解决残障儿童的学前教育问题?这还有待调研,也有待专家进行深入研究。”

儿童延迟一年入学

2012年下半年,他们迎来了可爱的女儿。在郭凤看来,自己的生活一帆风顺。波折突然出现在女儿4岁半时。

但张德俊明白,孩子得接受正规的干预、训练。

天津市孤独症儿童社区康复项目工作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刚开始,一些家长也曾抵制自己的孩子与孤独症儿童一起接受教育,但现在他们惊喜地发现,融合教育既提升了教师的水平,也让自己的孩子更有爱心。

“随班就读”背后的困惑

郭凤和丈夫毕业于知名大学,且都是硕士毕业,丈夫在机关工作,她在事业单位工作,两人在北京四环附近买了房子。

7月15日,在北京市地铁6号线某站的站台上,郭凤向《法制日报》记者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几个月前,辗转了多家干预机构后,岩岩来到了南京汉北街上的爱德儿童发展中心,“入读”融合班。“在这里接受教育后,小孩守规矩多了,知道上课要坐着听老师讲,也会排队、做操。”张德俊说,刚来时,岩岩什么都不会,现在知道画画了。

推进融合 补齐短板

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政协副主席姜惠琴所在的金塔巷小学,是兰州市中心的一所旧城区改造而来的新学校,在校教师虽只有38人、学生1006人,但自从接收残障儿童随班就读后,教师的工作压力空前。在该校7名随班就读的残障学生中,1名重度残疾,5名一般残疾,1名听力残疾。

2012年下半年,他们迎来了可爱的女儿。在郭凤看来,自己的生活一帆风顺。波折突然出现在女儿4岁半时。

她给女儿报了一个舞蹈班,一节课半小时。一开始,女儿还能静静地听老师讲解和示范,大约20分钟之后,女儿站起身开始在教室里到处跑,老师怎么提醒也不管用。

张德俊希望岩岩未来能够升入普通小学,“大不了再去陪读几年”。但现实是,自闭症孩子进入普通中小学可能并不那么容易。

理念未被广泛接受,实施地方不多,大部分仍处于起步阶段,缺乏专业人才

“我感觉,对于特殊教育,我们的老师仅仅有爱心和耐心是不够的!”姜惠琴校长说,“在分班时,我们尽量避免出现一个班有两个特教孩子的情况。如果班里安排进一名残障孩子,班主任就要做大量工作。我们四年级就有一名重度残疾的脑瘫孩子,我问这个孩子的家长:你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到特教学校?家长痛哭流涕,两口子跪在我们学校门口,非要我把孩子收下。最后,我们还是收了这个孩子。因为国家一直没文件界定‘什么样的学生必须去特殊学校、什么样的学生可以随班就读’。”

7月15日,在北京市地铁6号线某站的站台上,郭凤向《法制日报》记者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第一节舞蹈课就这样匆匆结束,郭凤不停地向老师道歉。

上小学前的准备

令人遗憾的是,放眼全国,落实融合教育举步维艰。2014年,由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自闭症研究指导中心等机构联合发布的《中国自闭症儿童发展状况报告》指出,尽管有明文规定,但受各种因素影响,许多经过康复训练并取得一定成果的自闭症儿童仍然无法在主流学校随班就读。

让姜惠琴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时这个9岁、面部症状特别明显的孩子,家长非要进一年级,无奈之下学校也只好答应。进校后,除了老师特别关注,每天班主任还派两个同学专门为她装书包,扶她上下楼。在一、二年级时,她随时都可能把大小便拉在教室内。这个孩子在这个班里的健康、安全始终是老师第一位的工作,老师费尽了心力。“可喜的是,这个孩子已经四年级了,她现在可以静静地天天抄书。但是,无论老师怎么教,她也听不懂算术,至今她一道算术题都不会”。

她给女儿报了一个舞蹈班,一节课半小时。一开始,女儿还能静静地听老师讲解和示范,大约20分钟之后,女儿站起身开始在教室里到处跑,老师怎么提醒也不管用。

郭凤还发现,女儿上英语课也是如此,“她跟小朋友一起学东西的时候,只能集中一会儿精力,差不多20分钟后就开始不专心”。

推广理念,残障儿童随班就读难在哪儿。岩岩进入的“融合班”,是爱德儿童发展中心为帮助自闭症儿童进入普通小学进行的尝试。

让儿子元元和普通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学习,是刘女士最大的心愿。元元有轻微的阿斯伯格综合征——自闭症谱系中的一种。刘女士好不容易把孩子送进北京一所普通小学,可没过多久,班主任就给她下了“通牒”,要求把孩子领回家。刘女士牵着儿子的手坐到学校教务处门口,开始静默地“示威”。最终,元元再次进入学校课堂,刘女士辞去工作做起了“陪读妈妈”。“孩子在教室里,我就坐在教室外面的楼梯上。我既害怕孩子影响老师、同学上课,也怕同学孤立、欺负他。”刘女士说。

在金塔巷小学,几乎每个有残障孩子随班就读的班级每天都在不断上演类似的故事。有一个孩子的举动曾让姜惠琴感到揪心。这个当时拿着自闭症证明的孩子在上课期间,却突然往一个同学脸上吐唾沫,而且此后他还拿着笔扎同学的脸。

第一节舞蹈课就这样匆匆结束,郭凤不停地向老师道歉。

郭凤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后意识到,女儿可能是自闭症儿童。经过专门医院的诊断,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该中心负责人陈薇将“融合班”视为自闭症儿童的“学前准备”。她说,自闭症孩子到普通学校会不适应,比如上课要坐好,眼睛看黑板,回答问题先举手等最为基本的事情也很难做好。

“融合教育的理念还没有被广泛接受。”天津市残疾人康复协会副会长李金水就遇到多起孤独症孩子进校受到正常孩子家长抵制的事件:“家长也担心,孩子的模仿能力强,容易受到孤独症孩子怪异行为的影响。”北京市海淀区特教中心副主任王红霞认为,“自闭症学生在融合教育班级中,多少会给老师和同学带来一些麻烦,比如,情绪控制问题、语言理解、生活自理、参与活动、适应环境等方面。”

不在现场的人或许会觉得这个孩子的举动很正常,但这对姜惠琴来说,她感到异常恐怖——一个正常的孩子如果被这个孩子伤害了,这样的教育让她无法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虽然全校1006名学生中只有7名随班就读的残障孩子,“但我作为校长,既要保证999名学生的安全,又要保障7名随班就读孩子的安全,是很难的。拿这个孩子来说,他做操时就曾揪住一个女孩的头发,往她脸上吐唾沫。这样的孩子随班就读给老师带来的工作和精神压力是难以言表的”。

郭凤还发现,女儿上英语课也是如此,“她跟小朋友一起学东西的时候,只能集中一会儿精力,差不多20分钟后就开始不专心”。

公开资料显示,自闭症也称为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一种,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部分儿童在一般性智力落后的背景下,某方面具有较好的能力。

“融合班”目前有8名自闭症儿童,班主任徐玉兰介绍,他们为孩子们准备的课程包括社交沟通课、体育活动课、“个人工作系统”课等,也有学前阶段的语文、数学课程。“参考的是普通学校的教学模式,比如上课答问要举手、课后交作业。”

“家长、老师等社会普通人群的担心,恰恰说明推广融合教育的必要性。”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院长许家成教授认为,“融合教育也是对社会公民的一种很好的教育方式。各种各样有差异的孩子,都是社会当中的一员,相互尊重、相互帮助的意识,必须从小培养起来。”

其实,姜惠琴的担心还有更多。习惯了普通教育的老师对于随班就读孩子的教育,其实既无经验,也没有相配套的教材。“对正常的孩子,学校每学期都有相应的检测,比如检测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音乐、美术、体育技能等。但是,对于随班就读的这些残障孩子,究竟该教到什么程度、达到什么水平,我们似乎没有标准。仅仅就是随班就读,让他们安安全全地坐在教室,安安全全地送回家,就貌似是我们为社会尽了一份义务。”姜惠琴说,“对于这些问题以及随班就读所带来的教师工作量急剧加大、学生管理难度加大等问题,都是我们在倡导随班就读推行融合教育时绕不过去的问题。”

郭凤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后意识到,女儿可能是自闭症儿童。经过专门医院的诊断,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郭凤和丈夫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联系到北京市一家专业机构为女儿矫治。

训练社交能力和规则意识是重点。3月中旬,澎湃新闻在“融合教室”里看到,8名自闭症孩童挨个儿向访客“问好”。在老师的指导下,孩子们站起来,走到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叫出对方的名字,问好,然后作自我介绍,伸出手来跟对方象征性地“碰碰”,算是握手,接着回到座位。

据相关专家介绍,很多自闭症学生即使进入普通学校,在表面上也是“随班就读”、实际上在“随班混日子”的状态中胶着不前:课堂上,有一个孩子似乎是“隐身人”,尽管他坐在讲台旁边——语文课的分组讨论中,同学们纷纷结对子,却没有人理睬他;数学课的随堂测验中,这个孩子趴在桌子上,无人问津;英语课的单词接龙中,同学们依次回答,到了他的位置,就很自然地就“跳过”;体育课上,他被滞留在教室里,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

不只是姜惠琴所在的中国西部存在类似的尴尬。在人口大省的河南,由于优秀师资缺乏、办学条件差、经费短缺等因素制约,特殊教育发展正陷入“一边是‘医教结合’在市县尚未有效实施,另一边是随班就读流于形式”的两难境地:“医教结合”的本质虽是利用教育医学多学科合作的方式,根据残障儿童身心发展规律和实际需求,对残障儿童提供有针对性的全方位服务,开发潜能,使每个残障学生的身心得到全面发展,但基层的现实是既无教材、无培训、无设备、无组织,又没有成熟的经验借鉴,而且普通学校大都教学任务繁重以及普通学校本身缺编严重,几乎不可能拿出专门的编制去招聘特殊教育专业教师,导致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的残障学生,基本难以得到专业的照顾。

公开资料显示,自闭症也称为孤独症,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一种,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部分儿童在一般性智力落后的背景下,某方面具有较好的能力。

据郭凤介绍,女儿的症状并不是很严重,经过矫治之后已经可以到普通学校接受教育,她只是对学习不够专心,对外界刺激不敏感,需要进行个别化教育。

对于这些自闭症小孩来说,整个过程似乎很艰难,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要“用力”。而自闭症的主要表现,即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

“这恰恰说明了目前我国的‘随班就读’,还只是一种起步阶段的‘融合教育’。”在许家成看来,随班就读符合融合教育的趋势,“但我们相应的资源和师资配置远远不够。在一个班级里,解决孩子们的特殊需求,进行系统化帮助和专业化支持还有很大难度。更何况,目前对孩子的包容性和接纳度是极其有限的。”在他看来,高级层次的“融合教育”,应该是一种有效接纳。“期待这成为一种教育制度的整体设计,不但包含普通孩子,也包含各种各样有障碍的孩子的全纳教育(Inclusive Education)。”许家成认为,这也需要教育资源的全新配置,比如普通学校里,除了心理咨询老师外,普通教师要有特殊教育的基本理念和技能;而且应该有特殊教育的老师、资源教师,还应该有康复师、社工,等等。

融合教育是特教未来发展方向

郭凤和丈夫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联系到北京市一家专业机构为女儿矫治。

今年5月,郭凤联系女儿所在片区的学校打听自闭症孩子的入学情况。对方告诉她,学校可以接收自闭症儿童,但目前学校没有配备足够的专门特教老师。

现在,徐玉兰每个星期都会抽出时间前往数所试点融合教育的普通小学,为一些自闭症学生提供评估和指导。她发现,在社交、游戏等方面,自闭症学生“没有办法融入”集体中。“能力比较缺失。”徐玉兰认为,“融合班”要做的就是为自闭症小孩“打下基础”,“学会与人交流,应对、处理不同情景下的困难”。

有了专业人员和知识,一些看似在融合教育中难以突破的问题,比如,特殊儿童扰乱课堂秩序,也可以得到有效解决。然然就是一个这样的孩子。在普通学校升级后,这个女孩一时不适应新环境。课堂上,她的情绪不时波动,影响了班级的教育教学秩序。得知这一情况后,海淀区特教中心酝酿个别化教育方案:全面评估、定期个案研讨、巡回指导教师课堂观察、家庭环境考察、专家介入、在孩子情绪不稳时一对一授课……

现在,全国高校每年招收的特殊教育专业博士生不超过9名,这无法满足建立特殊教育体系的实际需要;我们国家的特殊教育发展方向定位能否更清晰一些,到底是以特殊教育学校为主,还是融合教育为主;我们能否提高高等特殊教育办学层次,以完善特殊教育体系建设,逐步形成以残疾人高等职业教育、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相互配套、协调发展的高等人才教育培养体系……

据郭凤介绍,女儿的症状并不是很严重,经过矫治之后已经可以到普通学校接受教育,她只是对学习不够专心,对外界刺激不敏感,需要进行个别化教育。

在郭凤看来,如果学校没有专门特教老师陪伴孩子读书,女儿就无法独立完成课堂学习。她做不到静静听讲,也不能完全理解老师讲的是什么。

让自闭症儿童等残障儿童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被称为融合教育。致力于融合教育研究的专家,北师大特殊教育系教授、特殊教育研究所副主任邓猛曾在接受人民政协报采访时认为,融合教育是孤独症儿童走向成功道路的主要途径,且应从学前阶段抓起。及时的帮助和干预有益于这些孩子将来的发展。

效果很是明显,经过半个学期的追踪介入,然然已能较好地适应学校环境。

在研讨会现场,主张理顺特殊教育管理体制、完善特教体系的声音不绝于耳。“现在,特殊教育的管理体制不顺,普通学校的资源中心、医疗机构和残联等各部门没有形成很好的合力。比如大连市的特殊教育学校不仅承担特殊孩子的教育,还承担一些资源中心的指导任务,由于特教学校和普通学校是平行关系,特殊教育学校如何去指导普通学校特教资源中心建设,这本身就可能存在问题。而且残障儿童的确诊、评估、入学、治疗和康复救治等信息现在都是分散的,不利于残疾人保障体系的建立和“医教结合”的开展。”民进大连市中山区基层委员会副主委刘松建议,各地应设立编制独立的市区级特教指导中心,建立和完善残障儿童教育信息管理系统。

今年5月,郭凤联系女儿所在片区的学校打听自闭症孩子的入学情况。对方告诉她,学校可以接收自闭症儿童,但目前学校没有配备足够的专门特教老师。

郭凤举例说,对于一个普通孩子,你给他一个苹果,然后再给他一个苹果,用数学语言告诉他“1 1=2”,他能理解,但对于果果这样的孩子来说,她无法理解抽象的“1 1=2”。

而在学前阶段的融合教育,青岛“幸福之家”融合幼儿园园长刘树芹已探索了将近15年。在这个幼儿园里,已有140余名自闭症儿童,同时也有一百多名普通孩子就读。每一个自闭症孩子都会和一个普通孩子“结对”,在集体中相互影响:自闭症孩子学会规则意识、增进社交能力,而普通孩子变得更有爱心和社会责任感。

“实施融合教育,资源教师、资源教室等硬条件非常关键。有了社会的接纳和包容,还需要有特殊教育老师的专业指导,特殊学生才不会‘随班混读’,进而真正实现自己的成长。”郭德华说,但目前严峻的现实是,“我们缺少特殊教育人才。开设特殊教育专业的高校少,学生也少,学习自闭症专业的人就更少了。”

在理顺管理体制上,虽然不少与会者呼吁特殊教育要“独门独户”地成体系发展,但也有与会者建议打破传统藩篱,建立相对开放的特教发展格局。“现在,教育年限已从原来的九年义务教育正在逐步向15年基础教育转变,教育对象从原来在特殊教育学校接受班级授课制教育的聋盲智障三类残疾儿童,正在向有特殊需要的所有儿童转变,教育形式也从原来封闭的特教学校教育,正在向开放的融合教育转变。这些变化也意味着特教正面临转型。”扬州市特殊教育学校教科研处主任张晓梅认为,特殊教育涉及教育、民政、残联、计生、医药等多个部门,多部门的协调不是一个特教学校校长就能协调得了的,甚至连地方教育行政部门也未必可以协调好。所以,特教要办好就需要更有力的多元参与。

在郭凤看来,如果学校没有专门特教老师陪伴孩子读书,女儿就无法独立完成课堂学习。她做不到静静听讲,也不能完全理解老师讲的是什么。

郭凤因此决定让果果推迟一年上小学,“果果去上学也没有太大意义”。

“倘若连规则意识都没有,总是破坏课堂秩序,学校再接纳你,你能融入吗?”刘树芹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说,重要的不是教了自闭症小孩多少知识,而是将他们培养成社会人,有自己的角色认知。

郭德华同时表示,我国在残疾人教育方面法律、法规的不完善,也是限制融合教育推进的“瓶颈”之一。“比如,我国目前还没有制定‘特殊教育法’。已有的相关法条,对残疾人特别是孤独症患者教育,缺乏系统的可操作的实施细则。”

事实上,福建省福州市星语学校的建设给“独门独户”式的特教发展思路提供了一定的想象空间。2015年,福建省福州市斥资4亿元在福州市区的黄金地段开始兴建一所专门针对自闭症孩子的星语学校。按照设计容量,建成投入使用后,星语学校只能招收300人,勉强满足当地1/3残障孩子的受教育需求。

郭凤举例说,对于一个普通孩子,你给他一个苹果,然后再给他一个苹果,用数学语言告诉他“1 1=2”,他能理解,但对于果果这样的孩子来说,她无法理解抽象的“1 1=2”。

老师若未特教培训

比较而来的家长焦虑

放眼未来 脚下有路

“还有2/3的自闭症孩子怎么办?除了办自闭症学校,还有一条路就是通过随班就读推行融合教育。”福州市晋安区第三中心小学教师赵凌凰认为,“将残障孩子放在普通学校进行随班就读会对普通学校老师的工作造成冲击。如果建一个资源中心,资源中心配备专门的特殊教育专业教师,哪所普通学校有随班就读的残障孩子,资源中心就给哪所学校配备专门的老师,但问题的关键是,资源中心的教师编制从何而来?”

郭凤因此决定让果果推迟一年上小学,“果果去上学也没有太大意义”。

难以应对特殊儿童

在政策的推动下,目前南京、广州等一些地方已有接纳自闭症学生,试点融合教育的学校。

推广理念,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政策倾斜,完善法律、法规,为融合教育保驾护航

即便现阶段随班就读存在诸多不便,但不少与会代表仍然相信,随班就读将可能给封闭的特殊教育带来新的气息。

老师若未特教培训

郭凤的担忧并非多余,另一名自闭症儿童月月就因为没有陪读老师而最终办理了休学手续。

“比如南京市有一些指定的‘随班就读’试点学校。在学区内的自闭症孩子有机会直接入读,但不在学区内的,就要面试。”陈薇说,现实是,很多孩子闯不过面试这关。

在许家成看来,推进自闭症孩子接受融合教育,首先需要让融合教育的理念深入人心。“融合教育的理念是反对歧视排斥、促进积极参与、注重集体合作、满足不同需求”,这是一种没有排斥、没有歧视的教育,“学生个体有差异,我们不能以精英式的教育理念,只关注分数、照顾精英孩子,而忽略了特殊孩子的特点、兴趣、能力和学习需求。”他认为,融合教育是一种素质教育和公民教育,促进特殊孩子健康成长的同时,普通孩子也从中学习到了宽容、善良和责任。这也是融合教育的重要意义所在。

在此次特殊教育专题研讨会上,对于残障孩子的随班就读,吴文彦的观点格外惹人注意——“就教育对象而言,是没有特殊的。没有特殊的人,只有特殊的能力。教师的任务就是要坚持去发现他们的才能,我们传统的理念是把残障人打入另册,认为是特殊的人,需要特殊的关照,这一点忽略了他们做人的基本权利,也忽略了他们自身的潜能。”

难以应对特殊儿童

月月今年秋季开学上小学六年级,学籍仍在北京,二年级下学期办理了休学手续,从三年级开始在老家上学。

即便顺利进入普通学校就读,也会面临新的“难题”。“有些学校不接受家长陪读,小孩子又不能独立适应课堂,不配合、有情绪,会对其他孩子造成影响。而现有条件下,学校又无法专门配备特教老师辅助。”陈薇坦承,她接触的案例中,一些孩子一旦无法“融入”,很有可能会被“劝退”。

“推进融合教育,我们要用包容的态度来接纳这些‘星星的孩子’。首先,要在态度上接纳尊重儿童的受教育权,接纳并包容儿童的特异性,为这些儿童的融合创造良好的氛围;其次,要为教师提供特教资源,学校需要给随班就读学生的任课教师提供专业学习的机会,让教师有爱也有方法;最后,学校设施及课程教学方面应根据学生的需要进行无障碍改造及科学调整。”王红霞建议。

“姜校长,您说的那个残障孩子,如果放在特殊学校,她不会有今天的进步,她可能至今还不会工工整整地写字,和大家一起跳舞、唱歌。”吴文彦说,“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非得要建立一个独立的特殊教育体系,我们是否可以换个角度去考虑残障孩子的受教育问题?”

郭凤的担忧并非多余,另一名自闭症儿童月月就因为没有陪读老师而最终办理了休学手续。

月月的妈妈柳雨告诉记者,2014年秋季,月月上小学。根据北京市的政策,柳雨的房子对应一所还不错的小学。经过报名、审核、面试之后,柳雨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一切看起来很顺利,她没有把儿子有轻微自闭症的情况告诉老师。

部分普通孩子家长也不满意,向学校施压,校方或老师则找自闭症孩子家长“谈话”。“家长经常被老师叫去谈话,心理压力肯定很大,自己也接受不了,会觉得孩子在学校被边缘化了。”陈薇说。

相应师资的紧缺,是推进融合教育必须解决的问题。为解决普通中小学特教师资不足的问题,“海淀区实施‘双向融合,弹性安置’的形式,即孩子一周大部分时间在普通学校就读,小部分时间在特教中心接受专业特殊教育训练,得到了学校、家长的支持和认可。”乔键介绍说。

不论随班就读目前面临多少困难和障碍,但吴文彦始终笃信:融合教育才是残障人最终走入社会或者从小就开始融入社会的一个最基本的渠道,融合教育是他们的第一步。这种融合教育是在不受歧视的前提下,所有孩子尽可能在普通学校就读,学校提供给他们最合适的支持和帮助,使不同学习风格、不同学习能力和背景的儿童,都能得到比较好的教育服务,实现最优发展。她特别强调,融合教育不仅能让残障孩子受益,对于健全的孩子,更是一种最好的生命教育和尊重的教育。

月月今年秋季开学上小学六年级,学籍仍在北京,二年级下学期办理了休学手续,从三年级开始在老家上学。

整个一年级,老师的反馈是,月月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唯一的不足是,上课自己啃手指、摸耳朵。

对青岛“幸福之家”融合幼儿园毕业、升入普通学校的学生,刘树芹都会定期“跟踪了解情况”。她认为,很多时候,自闭症学生家长的压力来自“比较”。“会很在意自家孩子的成绩,担心比不上人家。”刘树芹常相劝,进入普校首先要“注重规则意识的培养”。

也有专家指出,应该大力加强特教教师队伍建设。“最主要的是培养大量的特殊教育人才以满足需要。”王红霞说,除此之外,还要加强普通教师的特殊教育技能培训,比如将特殊教育纳入教师继续教育必修课内容。另外,对特殊教育教师在骨干教师评选、职称评定等方面给予倾斜,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这支队伍,让特殊教育教师能够“下得去、留得住、教得好”。

“残障儿童的教育应该就是普通人的教育,让他们从小不特殊。我们应该从制度上最大限度地减少特教学校。因为长期在特教学校里的孩子社会认知度低,了解社会的视野也会受很大局限。有的从小形成自卑心理,对于他们成年后的社会交往、就业等方面造成很多障碍。”吴文彦举例说,她曾调研过人大附中、人大附小和北京小学的随班就读孩子。在北京小学随班就读的7个残障孩子中,有脑瘫、有智障的,借助资源教室,有的孩子在大课堂上课,有的在资源教室里学习。这些孩子在自身获得成长的同时,对于健全孩子也是一个巨大帮助。因为,这些健全的孩子从小就从身边残障孩子身上认识到生命是有着不同的状态,有的是健全的,有的是残缺的。当长大后,这些和残障孩子一起学习生活过的健全孩子,不会因为谁有残缺而歧视或用另类的眼光打量残障孩子。因为,他们的内心充满尊重和包容。

月月的妈妈柳雨告诉记者,2014年秋季,月月上小学。根据北京市的政策,柳雨的房子对应一所还不错的小学。经过报名、审核、面试之后,柳雨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一切看起来很顺利,她没有把儿子有轻微自闭症的情况告诉老师。

一转眼,月月升入二年级,柳雨感觉老师明显严厉了很多。果然,老师告诉她,经过一年上学,月月还是有啃手指、摸耳朵的“坏习惯”,希望家长督促着改正;此外,课间休息时,月月和同学玩耍时,直接上去拥抱。

但家长的“焦虑”很难纾解。王英的孩子在“幸福之家”幼儿园同其他普通孩子成为了朋友,但对于未来,王英仍有些迷茫。“我们想尝试送他去普通学校,但这很难。如果孩子什么都听不懂,混到二、三年级就会被落下。”王英说。“不如转到特殊学校,让他有快乐的生活,学学烘焙、插花,懂点社会规则,比如公共场合要安静,走路要走斑马线。”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到2020年,基本实现市和30万人口以上、残疾儿童少年较多的县都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许家成认为,这是由我们的特殊国情决定的,“特殊学校是我国特殊教育走向现代化的关键性过渡环节,有利于培养大量合格的资源教师,为未来的融合教育打下坚实基础。”

“特殊教育未来的发展方向,我也是赞成推行融合教育,能进普通学校随班就读的,尽可能进。”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说,“我个人主张是,以现在特殊教育学校为基础,在每个省、市、县建立专门的特殊教育机构,对整个区域内的特殊教育进行全面指导、管理和服务。在培养教师时,特殊教育的课程应作为必修课,否则就很难对这些孩子进行施教!”

整个一年级,老师的反馈是,月月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唯一的不足是,上课自己啃手指、摸耳朵。

此时,柳雨才把月月有自闭症的情况告诉老师,但月月所在的学校并无针对自闭症儿童的专门特教老师,班级老师也没有接受过特教培训。

“不排斥,但确实存在困难”

“推进融合教育,也不能缺少法律、法规的支持、保障。这就需要完善相应的法律、法规,制定相应的细则,为融合教育的发展保驾护航。”郭德华说。

“国家应通过特殊教育立法,制定约束性条款,明确各级政府部门、社会组织、学校在特殊教育方面的义务,明确无论是特殊学校还是普通学校,只要是公立学校,就得向残障孩子提供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特殊教育研究所副所长邓猛的期待代表了特教界不少人的心声。

一转眼,月月升入二年级,柳雨感觉老师明显严厉了很多。果然,老师告诉她,经过一年上学,月月还是有啃手指、摸耳朵的“坏习惯”,希望家长督促着改正;此外,课间休息时,月月和同学玩耍时,直接上去拥抱。

随后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柳雨发现,老师的严管和家长的督促不但没有让月月改变“坏习惯”,反而使月月失去了上学的兴趣。

党红妮曾在商洛市普通小学做过几年数学老师,此后半路“出家”,转到特殊学校任教,现为商洛市特教学校副校长,这段经历令她更能明白“融合教育”实践的难点。在她看来,普通学校“苦恼”很多,而比较大的有两个方面,一是缺乏专业的教师,二是缺乏专业的设施。

特教学校该不该独立成体系发展?融合教育能否成为特殊教育发展的战略方向,“医教结合”的桥梁能否坚实地建立起来?关于这些问题,明年起将启动实施的特殊教育第二期提升计划或许能给出答案。

此时,柳雨才把月月有自闭症的情况告诉老师,但月月所在的学校并无针对自闭症儿童的专门特教老师,班级老师也没有接受过特教培训。

柳雨记得,二年级下学期的一天,老师告诉她,月月有“攻击性行为”,在教室里无缘无故地推搡一名同学,两个孩子还发生了肢体冲突,让她好好管教。

“‘融合’发生在普通班级里,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专业的老师做一些指导。”党红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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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柳雨发现,老师的严管和家长的督促不但没有让月月改变“坏习惯”,反而使月月失去了上学的兴趣。

柳雨只好向老师请长假,带月月去看心理医生,但情况并没有好转。眼看无可挽回,柳雨听从了心理医生的建议,决心给孩子办理长期休学手续。

对此,青岛一所小学校长直言,当地外来人口增长很快,教师大量缺编,“在普校招特殊学生,按特教标准根本顾不了,不论是安全还是学习”。

数说特教发展现状

柳雨记得,二年级下学期的一天,老师告诉她,月月有“攻击性行为”,在教室里无缘无故地推搡一名同学,两个孩子还发生了肢体冲突,让她好好管教。

二年级暑假期间,柳雨带月月回到老家,把孩子送进农村老家的学校读书。半年之后,她欣喜地发现,月月喜欢去上学,脸上满是笑容,因为他遇到了足够包容的老师。

该校长称,若有自闭症等特殊儿童申请就读,学校会根据实际情况处理:智力稍微弱点,安排随班就读,特教中心有老师定期跟上;但如果“能目测看出有问题的”,会劝家长去检查,建议去特殊学校。

2015年,全国共有特殊教育学校2053所,比上年增加53所;特殊教育学校共有专任教师5.03万人,比上年增加0.22万人。全国共招收特殊教育学生8.33万人,比上年增加1.26万人;在校生44.22万人,比上年增加4.74万人。其中,视力残疾学生3.67万人,听力残疾学生8.94万人,智力残疾学生23.21万人,其他残疾学生8.40万人。特殊教育毕业生5.29万人,比上年增加0.39万人。普通小学、初中随班就读和附设特教班招收的学生4.48万人,在校生23.96万人,分别占特殊教育招生总数和在校生总数的53.7%和54.2%。

柳雨只好向老师请长假,带月月去看心理医生,但情况并没有好转。眼看无可挽回,柳雨听从了心理医生的建议,决心给孩子办理长期休学手续。

“在老师看来,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没觉得有攻击性,月月觉得很轻松。月月只要有一点进步,老师就带着全班小朋友给他鼓掌。”柳雨说。

“没有专业教师及专门辅助手段,是害孩子。”这名校长说。

2015年,全国特殊教育教师中研究生的学历占比比2012年提高了0.5个百分点;本科学历达到60.1%,比2012年提高了8.7%;专科学历占34.6%,比2012年下降5.8%;2015年受过特殊教育专业培训的老师占64%,比2012年提高18个百分点。2015年,全国78所本专科高校招收特殊教育专业学生7100多人,其中本科是4400多人,专科是2600多人,比2011年增长了102%。

二年级暑假期间,柳雨带月月回到老家,把孩子送进农村老家的学校读书。半年之后,她欣喜地发现,月月喜欢去上学,脸上满是笑容,因为他遇到了足够包容的老师。

月月爸爸告诉记者,月月现在的情绪比以前平稳了许多,不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不安、哭闹;上课能安静地坐着听讲,会和小朋友愉快地玩耍、合作;精神状态很正常,不会出现紧张、恐惧、局促等现象。

“融合不是简单地把两个群体的孩子放在一间教室里生活、游戏、上课,而要实现教育目标、内容、形式等方面的融合。”刘树芹认为,避免融合教育‘融而不合”,需要一个“对于自闭症儿童高度接纳和包容和环境”,以及特教老师和普教老师的协同合作,针对特殊儿童的需求制定个性化教育。

特教发展大事记

“在老师看来,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没觉得有攻击性,月月觉得很轻松。月月只要有一点进步,老师就带着全班小朋友给他鼓掌。”柳雨说。

法规明确配备特教

而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员及设施的支持。刘树芹认为,普校建设特殊教育资源教室,这也应是“融合的一种形式”。

1、2009年5月7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教育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快特殊教育事业发展意见》

月月爸爸告诉记者,月月现在的情绪比以前平稳了许多,不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不安、哭闹;上课能安静地坐着听讲,会和小朋友愉快地玩耍、合作;精神状态很正常,不会出现紧张、恐惧、局促等现象。

财政资金无法保障

“但目前来说,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条件,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师资力量。”刘树芹曾对来自青岛普通学校的骨干教师进行过“融合专题培训”,一些老师反映,面对自闭症等特殊群体学生,他们最初往往陷入“迷茫”。“作为教育工作者,不会刻意不收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会觉得很困扰。”

2、2010年2月25日,教育部发布《义务教育阶段盲校教学与医疗康复仪器设备配备标准》、《义务教育阶段聋校教学与医疗康复仪器设备配备标准》、《义务教育阶段培智学校教学与医疗康复仪器设备配备标准》。

法规明确配备特教

在糖糖妈妈看来,今年秋天上二年级的女儿是一个幸运的自闭症儿童,因为她和学校沟通后,能有专人在学校陪着糖糖读书。

培训普校老师并不能解决师资问题。“他们会说,虽然了解了,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班里40多个孩子。”刘树芹说。

3、2012年9月20日,教育部等部委印发《关于加强特殊教育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

财政资金无法保障

糖糖是一个轻度自闭症儿童,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普通孩子,她通过派位进入北京某小学就读。考虑到社会的接受程度,糖糖妈妈没有将此情况告知学校。

徐玉兰对此深有感触。2018年,南京市秦淮区6所普校试点“随班就读”,特殊教育资源教室有了,但缺少特教老师。爱德儿童发展中心作为社会力量介入,为就读普校的特殊儿童提供个性化服务。作为中心“主力”特教老师,徐玉兰每周需要走访3个普校。不少老师向她“诉苦”,称并不排斥自闭症小孩进入学校,会尽最大努力去实践“融合教育”,但确实存在困难。

4、2014年1月8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等部门《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4—2016年)》

在糖糖妈妈看来,今年秋天上二年级的女儿是一个幸运的自闭症儿童,因为她和学校沟通后,能有专人在学校陪着糖糖读书。

但糖糖的特殊之处很快就自课堂上展示出来。糖糖妈妈告诉记者,根据老师发给她的视频,女儿会在课堂上出现喊叫现象,无法遵守课堂纪律,有小朋友拍她一下会遭到她“打回去”等情形。

徐玉兰举例,一个自闭症孩子上课时可能会四处走动,或是“到处翻东西”,几十个学生在,普通学校老师“想管,又没有时间”,不少老师只得将孩子座位安排在讲台附近,或课后“磨出时间来教”。

5、2014年1月27日,全国特殊教育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召开

糖糖是一个轻度自闭症儿童,从外表看就是一个普通孩子,她通过派位进入北京某小学就读。考虑到社会的接受程度,糖糖妈妈没有将此情况告知学校。

此时,糖糖妈妈才告诉老师,糖糖是自闭症儿童。

党红妮也曾对普校老师做过“融合教育”主题培训。她说,普校老师的问题是,没有足够的专业基础以及精力,“不知道用哪一种方法来帮助孩子们提高,或对学生进行评价”。

6、2015年1月8日,教育部办公厅公布国家特殊教育改革实验区名单,确定天津市北辰区等37个市、县为国家特殊教育改革实验区

但糖糖的特殊之处很快就自课堂上展示出来。糖糖妈妈告诉记者,根据老师发给她的视频,女儿会在课堂上出现喊叫现象,无法遵守课堂纪律,有小朋友拍她一下会遭到她“打回去”等情形。

在糖糖妈妈看来,学校对自闭症的了解并不多,没有配备相应的资源教室,更没有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包括周围几所学校在内“一个特教老师都没有”。

“政策有了,如何落实?”

7、2015年8月21日,教育部印发《特殊教育教师专业标准》

此时,糖糖妈妈才告诉老师,糖糖是自闭症儿童。

她向学校提出来,能否入校陪读,但学校不太同意,担心影响课堂教学。几个月后,她又向学校提出,能否请陪读老师,也就是专业的特教老师陪同上课。学校同意了,这让糖糖妈妈欣喜不已。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团长邰丽华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及,调研发现,由于缺乏统一的评估手段和仲裁措施,一些特殊需要孩子申请入学被拒绝后,家长可能放弃继续争取,孩子最终失学。

8、2016年1月20日,教育部办公厅印发《普通学校特殊教育资源教室建设指南》

在糖糖妈妈看来,学校对自闭症的了解并不多,没有配备相应的资源教室,更没有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包括周围几所学校在内“一个特教老师都没有”。

自闭症儿童陪读的费用是每个月12000元至15000元。糖糖妈妈联系上一位特教老师,每天陪孩子上半天课,一周5天。

2017年修订的《残疾人教育条例》及《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中,均提出“建立跨部门的残疾人教育专家委员会,建立残疾儿童入学评估机制”。“但是,很多地区没有落实。”邰丽华称。

建言

她向学校提出来,能否入校陪读,但学校不太同意,担心影响课堂教学。几个月后,她又向学校提出,能否请陪读老师,也就是专业的特教老师陪同上课。学校同意了,这让糖糖妈妈欣喜不已。

一个月后效果显现出来,糖糖不在课堂上喊叫了,也放松了,课堂秩序井然。老师逐渐接受了课堂上有人陪读,对孩子给予极大的包容。在老师的引导下,其他小朋友也意识到,这个小女孩是需要被保护的。

邰丽华说,比如轻度自闭症儿童,智力跟正常孩子一样,完全有条件进入普通学校接受融合教育。“现在政策有了,很多地方也开始重视,但是如何才能赶快落实到孩子们身上?”

特教津贴标准亟待提高

自闭症儿童陪读的费用是每个月12000元至15000元。糖糖妈妈联系上一位特教老师,每天陪孩子上半天课,一周5天。

糖糖妈妈对学校提供的宽松环境心存感激,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幸运了。

党红妮称,对自闭症等特殊儿童的评估,涉及认知、运动、语言、交际等多种能力。据她了解,陕西部分县、区特殊教育专家委员会已有“雏形”,但“比较偏远的地区,受专业水平限制,评估或难做到权威”。

柯进

一个月后效果显现出来,糖糖不在课堂上喊叫了,也放松了,课堂秩序井然。老师逐渐接受了课堂上有人陪读,对孩子给予极大的包容。在老师的引导下,其他小朋友也意识到,这个小女孩是需要被保护的。

幸运是一方面,对糖糖妈妈来说,压力依然存在,因为孩子康复的费用、陪读的费用、日常开销,基本上可以拖垮一个中产家庭。

党红妮认为,对于特殊孩子的教育,应以“随班就读”的融合教育为主,特殊学校教育及“送教上门或远程教育”为辅。按照政策,县级以上政府建立特殊教育专家委员会,“确定特殊小孩教育安置方式”。

对于特教界而言,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待遇、工作压力等多重因素叠加影响,导致优秀师资很难留住,这已成为制约特殊教育发展的一个重要瓶颈。

糖糖妈妈对学校提供的宽松环境心存感激,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幸运了。

糖糖妈妈希望,如果学校能够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该有多好,退而求其次,如果这个条件不能满足,一个教育片区能有几名特教老师也能解决她们所面临的问题。

“一般来说,轻度的或中度的,都可以进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重度的则进入特殊教育学校,极重度的或生活需要专门护理的,则‘送教上门’,或远程教育。”党红妮说。

“特教津贴执行比例,是影响特教教师积极性的一个突出问题。义务教育法明确规定,特殊教育教师享受特殊岗位补助津贴,按国家政策规定,特殊岗位补助津贴标准为基本工资的15%。这个标准最初是1956年设置的,至今虽然一个甲子的时光过去了,一直没有明显改变。”在日前民进中央举办的特殊教育专题研讨会上,扬州市特殊教育学校教科研处主任张晓梅说。

幸运是一方面,对糖糖妈妈来说,压力依然存在,因为孩子康复的费用、陪读的费用、日常开销,基本上可以拖垮一个中产家庭。

根据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自闭症研究指导中心等机构在2014年10月发布的《中国自闭症儿童发展状况报告》,仅0至14岁的自闭症儿童可能超过200万人。

在华中师范大学特殊教育专家孙玉梅看来,北上广等发达地区融合教育发展较好,有行政或专业的社会力量推动,内陆地区则相对“弱些”,多靠家长倡导。但就自闭症儿童教育的整体发展来说,政策“越来越好”,支持力度在增强,尤其今年全国两会不少代表委员提及“自闭症”,说明社会愈加关注这一群体。

在基层调研时,教育部教师工作司教师管理与师德建设处调研员赵建军发现,目前,全国大部分省份结合本地实际在国家制定的标准15%的基础上,再上浮5%到15%,并在特教教师的绩效工资、职务评定、表彰奖励等方面予以倾斜。

糖糖妈妈希望,如果学校能够配备专门的特教老师该有多好,退而求其次,如果这个条件不能满足,一个教育片区能有几名特教老师也能解决她们所面临的问题。

对于残疾人的受教育权利,修订后的《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将残疾学生合理编入班级;残疾学生较多的,可以设置专门的特殊教育班级。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融合教育问题复杂,一下子完全解决较难,国家大力支持,各地也在慢慢探索。诸如北京、上海、广东等地区的融合教育已有‘示范效应’,相信未来氛围也会越来越好。”但孙玉梅认为,没有专业化的师资队伍、配套设施和针对性课程,也很难做融合教育。

“为把优秀人才留下来,希望能从政策法规层面对现有的津贴标准进行调整,提高现有的特教津贴标准,提高特教教师的待遇。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从事特殊教育。”张晓梅说。

根据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自闭症研究指导中心等机构在2014年10月发布的《中国自闭症儿童发展状况报告》,仅0至14岁的自闭症儿童可能超过200万人。

既然行政法规已经作出规定,普通学校为何没有依规配备专门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呢?

“师资还是比较欠缺的。”孙玉梅说,这一问题亟需解决。

《中国教育报》2016年11月2日第04版

对于残疾人的受教育权利,修订后的《残疾人教育条例》规定,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将残疾学生合理编入班级;残疾学生较多的,可以设置专门的特殊教育班级。招收残疾学生的普通学校应当安排专门从事残疾人教育的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承担随班就读或者特殊教育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

中国第一家自闭症服务机构星星雨教育研究所的创始人田惠萍告诉记者,普通学校配备专门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需要“真金白银”,这部分教师资源的钱从哪里来?

“对于我们民间机构来讲,最大的问题就是招聘特教老师。” 陈薇对此体会颇深,称很多特教师范生毕业后另谋去处。

既然行政法规已经作出规定,普通学校为何没有依规配备专门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呢?

在田惠萍看来,《残疾人教育条例》作出规定后,财政资金保障没有跟上,实际上,“法规有了规定,财政必须进行捆绑,确保特教老师的财政支出”。如果特教老师资源不足,由家长进行陪读或者家长支出陪读费用的,相关经费应该由国家承担。

“这个行业赚钱少、付出多、挫败感强。”陈薇说,因为“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很多人做着做着就做不下去了。“一个专业特教老师成长为独当一面,至少需要三年。但有时候,坚持不到三年就放弃了。”

中国第一家自闭症服务机构星星雨教育研究所的创始人田惠萍告诉记者,普通学校配备专门教师或者经验丰富的教师需要“真金白银”,这部分教师资源的钱从哪里来?

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傅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根据法规规定,每所学校都应该配备专门特教老师,为残障儿童提供帮助。

国家教育部门对特殊教育正越来越重视。

在田惠萍看来,《残疾人教育条例》作出规定后,财政资金保障没有跟上,实际上,“法规有了规定,财政必须进行捆绑,确保特教老师的财政支出”。如果特教老师资源不足,由家长进行陪读或者家长支出陪读费用的,相关经费应该由国家承担。

接受记者采访的教育界人士认为,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上述规定之后,财政资金保障亟需及时跟上,明确特教老师的财政支出预算,落实法规规定。同时,由于适龄儿童接受义务教育是法定权利,因此应该明确这部分资金由中央财政予以保障。

据教育部官网2015年11月发布的特殊教育专题评估报告,特殊教育所关注残疾儿童的障碍类别不均衡。除视力、听力和智力三类残疾儿童,自闭症、脑瘫和多重残疾儿童的受教育情况堪忧。

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傅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根据法规规定,每所学校都应该配备专门特教老师,为残障儿童提供帮助。

傅添建议,在现实中,特教老师缺乏,这是一个短期内难以解决的难题。解决之道除了加强特教方面的师资建设之外,更为紧迫的是让所有的普通老师都能掌握一些特教的知识和技能,这可以在师范院校里增设特教相关课程、在对在职教师培训时增设相关培训内容。记者 陈磊

到了2017年,《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提出,到2020年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95%以上。与第一期提升计划相比,入学率要求从90%提升至95%,针对的残障儿童少年类别有所扩大,从视力听力和智力方面的残疾儿童扩大到包括自闭症、脑瘫、多重残疾等所有适龄残障儿童。

接受记者采访的教育界人士认为,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上述规定之后,财政资金保障亟需及时跟上,明确特教老师的财政支出预算,落实法规规定。同时,由于适龄儿童接受义务教育是法定权利,因此应该明确这部分资金由中央财政予以保障。

该计划提出,要以普通学校随班就读为主体、以特殊教育学校为骨干、以送教上门和远程教育为补充,全面推进融合教育。普通学校和特殊教育学校责任共担、资源共享、相互支撑。

傅添建议,在现实中,特教老师缺乏,这是一个短期内难以解决的难题。解决之道除了加强特教方面的师资建设之外,更为紧迫的是让所有的普通老师都能掌握一些特教的知识和技能,这可以在师范院校里增设特教相关课程、在对在职教师培训时增设相关培训内容。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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